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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5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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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“在哪?”李慧直截了当的问道。
    “在外面吃饭,和王大伟在一起。你回酒店了嘛?”
    “没有,我还在顾书记这儿,你马上过来。到顾书记办公室。”李慧的声音很平静。
    林海嗯了声,放下电话,深吸了口气,回到餐厅,微笑着对几个人说道:“我得先走一步了,顾书记找我。”
    王大伟听罢,笑着道:“看到了吧,亲自接见,面授机宜,这下你就放心了吧?”
    林海也不说什么,只是淡淡一笑。
    “我送送你。”徐广涛赶紧站了起来。
    林海连忙说不用,可徐广涛的态度非常坚决,争执不下,也只能答应了。
    出了餐厅,乘坐电梯到了楼下,徐广涛一直把他送到了嘉阳大厦门外,贴心的叫了辆出租车,殷勤的主动替他开了车门,反复叮嘱司机慢点开,路上注意安全,最后还掏出五十块钱垫付了车费。
    如此周到热情,让林海都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    一路无话,二十多分钟后,出租车停在了省委机关门口,林海刚下车,张谦便从门卫室里迎了出来。
    “张主任,太不好意思了,让您久等了。”林海连忙说道。
    张谦的脸上永远挂着标志性的微笑:“已经下班了,我要不在这儿等你,警卫是不会让你进的。咦,你喝酒了?”
    林海苦笑:“被王大伟硬是给拽去喝了两杯。”
    张谦听罢,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口香糖递给他。
    “赶紧去去味儿,让领导闻了,非得挨骂不可。”他笑着道:“上个月刚下的文件,全省公务人员非必要不得饮酒,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嘛!”
    其实,关于公务员禁酒的事,以前也没少下发各种通知和规定,但基本都是有头无尾,所以,很少有人认真执行。
    不过,林海还是不敢怠慢,赶紧把口香糖塞到嘴里。
    其实,喝酒之后,尤其是饮用了高度白酒,身上的酒味很难用嚼口香糖的办法祛除,最多也就算是个权宜之计吧。
    进了办公楼,林海又跑到卫生间,用凉水洗了把脸,这才跟着张谦上了楼。
    “李书记还在嘛?”他边走边问。
    张谦摇了摇头:“李慧已经走了。”
    走了……林海的心里隐约涌起一丝不祥之感,可事到如今,也没得选择,只好硬着头皮朝办公室走去。
    推开房门,却见顾焕州正坐在沙发上看报,于是紧走几步,在距离一米处站定。
    顾焕州放下报纸,微笑着看了他一眼,指了指对面,示意坐下。
    林海规规矩矩的坐了,连大气都不敢喘,主要也是怕酒气太浓,让领导闻到。
    “怎么样,心情如何呀?”顾焕州问道。
    其实,如果进屋之后,顾焕州面色阴沉,连看都不看他一眼,林海的心情还会安稳些。可现在,看着那极具亲和力的微笑,他反而有点惴惴不安了。
    整天嬉皮笑脸,动不动就跟下属称兄道弟,那最多就是个小科长而已,真正深谙为官之道的领导,都是会主动与下属保持一定距离。尤其是顾焕州这个级别的,就更是如此了。
    保持距离和一定的神秘感,并非故弄玄虚,而是为了有效的降低管理成本,并有助于树立威信。
    如果有一天,你突然发现领导对你非常客气,嘘寒问暖的,那就得多加小心了。接下来发生的事,大概率就是以大局为重之类的话了。
    以大局为重,说明你不在大局之内。
    事实上,之前的历次接触中,顾焕州大多不拘言笑,甚至经常是绷着脸的,即便有点笑模样,也都是在聊到一定阶段之后,如今天这般见面就笑脸相迎,还真是第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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