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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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她爱严洛明。
    魏明澄离开，她很难过，然而严洛明的离开，对她来说却是无法想象的。
    鱼离了水还能活着吗？不能。
    如今，严洛明对她而言，就算水之于鱼，空气之于人类一样的存在，是不可或缺的。
    对的，她对他来说应该也是特别的吧？否则，以他这样的身份和地位，对她有什么可图的呢？是了，一定是这样的。
    他不是一个擅于解释的人，这次一定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？她应该试着更加相信他才是。他已经很累了，既然自己无法帮助他，为什么还要给他压力，增加他的负担呢？
    想到这里，赖观夏努力说服自己，竟然慢慢地睡着了。
    就在赖观夏睡着后不久，严洛明轻轻地进了病房。
    睡着的赖观夏是这么安静，和方才流着眼泪、歇斯底里的她完全不同，如果不是她衣服上那些触目惊心的、干涸的血迹，如果不是她脸上还包着的纱布，如果她的脸色不是那么苍白，那么，他还可以说服自己，一切都是噩梦。
    是个噩梦，对于赖观夏，对于那个孩子，对于他。
    季日常……想到这个名字，严洛明慢慢闭上了眼睛，似乎是不让自己的杀意惊醒了睡梦中的人，那紧握的手掌中，因为过于用力，指甲陷进了皮肉，疼痛，提醒着他仇恨。
    他怎么敢？他怎么敢伤害她？
    可是他最痛恨的，却是自己。季日常伤的是她的人，而他伤得却是她的心。
    他恨自己，竟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，让她那么不安，那么难过，那么绝望……赖观夏那流着眼泪的充满绝望的双眼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。
    严洛明颤抖着，伸出手却停在了半空中，他是想干嘛？叫醒她？跟她解释这一切？跟她说他还爱她？跟她说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复仇计划？告诉她，他的恨，他的伤，他隐忍多年的目的？
    只要告诉她，只要告诉她，她一定会理解的……
    不！
    手指停留在仅离赖观夏的脸颊一公分的高度，赖观夏脸上厚厚的纱布让他停了下来。
    严洛明，你现在是想干什么？！
    告诉她这一切，会把她也卷进来的！即使她不参与这一切，那么她会怎么看他呢？深吸一口气，严洛明不由后退了几步。
    他不能，又或者说他不敢，他无法接受赖观夏看他的眼神变成鄙夷或者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