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记住【882小说网】 882xiaoshuo.com,更新快,无弹窗!
第1873章永安屯(第1/2页)
永安屯
从绥市往北,沿旧哈伊公路走约二十公里,再拐上一条坑坑洼洼的乡道,颠上四五里地,就能看见永安屯。
这地方在末世前就是黑江省松嫩平原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屯子,几十户人家,清一色的红砖平房,房前屋后种着几棵老榆树和柳树,屯子东头一口老井,井沿被磨得溜光水滑,西头一个晒场,秋收的时候铺满了金黄的玉米棒子。
屯子北面是成片的旱田,种玉米和大豆,南面是一道不高的土岗子,岗子后面是连绵的草甸子,再往远就是林子了。
末世前这里归绥市北林区管,屯子里的人多半姓张、姓王、姓李,祖上都是闯关东过来的,几辈子刨土坷垃。
末世爆发那年,屯子里死了不少人,年轻人基本都出去了,看着那血呼啦的亲朋好友,谁能想到还有丧尸这么个玩意儿。
而在这个所有人都六神无主、分不清前路的时刻,是张磊站了出来。
张磊那年二十岁,在滨江念大学,学的是农业机械化,他因为学校开学晚还没来得及走,正赶上村里爆发丧尸病毒。
他这人平时不爱吱声,就爱看闲书,网络小说看了几百本,什么丧尸围城、末世求生、种田基建,门儿清。
所以在末世爆发时,他是村里第一个反应过来的,并且还靠着看小说看来的经验,从稳住家里到救援亲戚,再到收拢幸存村民,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永安屯的末世领头人。
张磊当上了村里的领头人后,整个人更是如同脱胎换骨,一反末世前寡言少语的宅男学生形象,带领着幸存村民们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末世求生。
他带着人把屯子北面的进屯路口用拖拉机、石碾子和废铁栅栏堵了个严严实实,又用砖头和水泥加固了两侧,垒出一道两米多高的简易围墙,围墙上面架着废钢筋焊成的尖刺,底下挖了半人深的壕沟,壕沟里插着削尖的杨木桩子。
还在南面土岗子上修了个瞭望台,用旧脚手架和铁皮搭的,能看见方圆两三里地的动静。
同时还将屯子里的房子打通了几间做仓库,粮食集中存放,按人头定量配给。
三年下来,永安屯愣是被张磊管理得井井有条,村民以及后续逃难过来的幸存者,但凡提到他,无不对他竖起大拇指。
...
一天平凡的下午,天灰蒙蒙的,日头被云彩遮得只剩个白印子,风从北面刮过来,带着一股子枯草和冻土的味道。
永安屯北面的围墙下,传来一阵吱呀吱呀的响动,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楚。
那是一辆人力三轮车,车斗焊了个铁架子,架子上蒙着旧帆布,帆布上补了好几块颜色不一的补丁。
蹬车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戴着顶旧棉帽,帽檐压得低低的,后面车斗里坐着三个人,都穿着用旧轮胎皮和铁片子缝的简易护甲,胸口和胳膊上又裹着几层厚帆布,手里攥着家伙:两根钢叉,还有一杆磨得锃亮的扎枪。
蹬车的小伙子把车蹬到围墙根底下,脚一撑地,车停了,车斗里一个瘦高个跳下来,手里攥着钢叉,仰头朝围墙上喊了一嗓子:
“张叔!张叔!开门呐!我们回来了!”
围墙上头静了两秒,然后一截子铁皮被人从里面掀开,探出一个脑袋来: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,脸被风吹得黢黑皴裂,下巴上一圈花白的胡茬子,头上扣着个栽绒帽,帽耳朵一边支棱着一边耷拉着。
“哟!是你们几个小子啊!”那汉子眯着眼往下瞅了瞅,目光在那辆三轮车和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,脸上松快了些,“咋样?屯东头那片地看了没?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1873章永安屯(第2/2页)
“看了看了!”车斗里另一个圆脸小伙子一边往下解护甲一边回话,嗓门敞亮:“苞米地让野牲口糟践了不少,但地界还在,沟渠也没淤死,拾掇拾掇能种。”
“得嘞!”那汉子缩回脑袋,围墙里头传来铁链子哗啦啦的响动和木头门闩被抬起来的闷响,然后一扇用废铁皮和木板拼成的厚重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,那汉子探出半个身子,朝几个人招了招手:“快进来快进来,外头风大,冻屁了吧?”
几个人推着三轮车进了大门,汉子又赶紧把门掩上,重新落了门闩。
进了围墙里头,风小了一半。
屯子里头还算齐整,几条土路被人踩得溜平,路两边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子,家家户户门口堆着劈好的柴火,码得方方正正。
几棵老榆树的叶子掉光了,枝杈上挂着几串冻干了的红辣椒,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炖菜的味道,混着玉米面饼子的焦香。
“张叔,我磊哥呢?”蹬车那小伙子把棉帽摘了,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,露出一张冻得红扑扑的年轻脸。
“在队部呢,他也刚从外面开会回来没多久。”
那汉子一边帮他们推车一边回话,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,上下打量了那瘦高个一眼:
“哎,铁蛋,你们几个路上没遇上啥事儿吧?我闻着你们身上有血腥味。”
“遇上了。”瘦高个叫铁蛋的,把钢叉往地上一杵,叉尖上还沾着几缕黑褐色的皮毛和干涸的血印子。
“在屯东头那片杨树林子边上,蹿出来一条变异野狗,个头不小,跟头小牛犊子似的,龇着牙就往车上扑。”
“哎呀妈呀!”那汉子眼睛一下子瞪圆了,手里的车把都攥紧了:“那玩意儿可邪乎,上回老李头在西岗子碰见一条,吓得跑丢了一只鞋,回来拉了三天稀!”
“怕啥!”铁蛋把钢叉从地上拔起来,在手里掂了掂,叉尖上的血印子在灰扑扑的天光底下泛着暗红。
“咱四个还收拾不了它?这畜生扑上来的时候,我一叉子怼它脖根子上,大壮从旁边扎它肚子,老三拿扎枪捅屁股,没两下就给它攮死了。”
说到这,铁蛋扬了扬钢叉,咧嘴得意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张叔你看,血还没干透呢。”
那汉子凑近瞅了一眼钢叉尖上的血,咂了咂嘴,连连摇头:“哎哟我滴个乖乖,你们这帮小子可真虎啊!我瞅着那玩意儿腿肚子都转筋,你们还敢跟它对着干?真厉害,真厉害!”
他抬手拍了拍铁蛋的肩膀,又朝另外几个人比了个大拇指:“到底是年轻人,有血性!比我们这帮老梆子强多了!”
“张叔您可别夸了,再夸铁蛋哥尾巴翘天上去了。”圆脸的大壮从车斗里跳下来,把柴刀往腰后一别,顺手把三轮车斗里的帆布掀开,露出底下半扇冻得硬邦邦的狍子肉。
“您看这是啥?我们在北沟子套着的,回头让磊哥做主,晚上给大家伙儿炖一锅,都解解馋。”
“狍子?”那汉子眼睛一亮,搓了搓手:“好家伙,这玩意儿可不好套!你们几个还真是出门不落空啊!”
他帮着把狍子肉抬下来扛到肩上,嘴里还絮叨着:“走走走,赶紧去队部,你们磊哥刚进门的时候还嘱咐我呢,说你们回来了要立刻带过去,他有重要事情要宣布!”
“重要事情?什么事情?”听到这个消息,圆脸青年立刻好奇了起来。
“嗨~我哪知道,不都说了带你们过去才知道嘛!你这孩子,从小就性子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