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XIII 万全也走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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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xiii 万全也走了
    当然，澄的大闹灵堂也只是使竑不再有反常举止。他心里深深的绝望是化解不掉的。悔恨和自责时刻折磨着他。他不肯离开灵堂。睡觉也是在供桌前打个盹。有负责葬礼的官员表示异议，他只是说“他是皇太子，他是君，我是臣。”跟他在一起的还有大黑，朗的狗。他们现在形影不离。吃饭时，他多要了一份给大黑，见大黑爱吃肉，就把自己的碗里的肉都给了大黑，看着它吃，就像看着弟弟吃一样。晚上，他守灵，看书，大黑就睡在他身边。没人敢说什么。竑沉静中带着一股杀气，隐隐的，却极具穿透力。守到第五天，曹吉祥慌慌张张跑了进来，竑坐在火盆前烤火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“又出什么事了？”曹吉祥满脸是泪，递给竑一封信：
    “殿下，万全无能，辜负皇后娘娘，辜负殿下，是老奴的无能和无知，才会有这样的塌天大祸。老奴罪该万死，愧疚无已，百死莫赎，至有惨祸，苟能时光倒流，何惜残生，皇太子已逝，心痛心碎。无法苟活，故相随于地下，老奴将于地下向皇后娘娘和皇太子赎罪。唯负我殿下，罪该万死。殿下保重，书不尽言。万全绝笔。”
    竑盯着曹吉祥，“人现在怎么样？”
    “昨晚就······，家人一早才发现。”读书楼 .hulou.
    竑刷地站起来：“马上走，你跟着。”大黑在后面追着。一行人飞马直奔万全家。万全家早已布置好了，只是在皇太子丧期，不能太铺张。竑看着万全的样子，很安详。他拍着万全的棺，狠狠地点着头，说不出话来。退后两步，他指着万全，嘴唇哆嗦着，仿佛要责骂他，可又放弃了。他犹如困兽，在万全的棺前来回走着，猛地又转回来，气的双拳捶打他的棺材。万全的侄子们跪在地上，吓得不停磕头。竑捂住了脸，泪水顺着指缝流下来：
    “万全啊，你这是何苦啊，没人怪你啊。你找他们去了，我怎么办？”
    万全的事很快就传遍了。皇上降旨，封万全“神威将军”，陪葬皇太子园寝。封号由长侄承袭。赐其亲属白银五千两。竑又交代曹吉祥多留心万家的事。当天就返回宫了。
    再入宫门，竑不禁悲从中来。弟弟不在了，万全也不在了。路过那个小朝房，想起当时万全在此迎接兄弟二人的情形：这才多长时间啊，两年不到，两个最亲密的人就没了。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，一定是。老天这是在惩罚我。他流着泪回到灵堂，命人准备了一个万全的灵位和一张矮小的桌子，就放在郎的供桌下面，他要为两个人守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