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照镜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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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我在镜子前坐下，看着里面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孔。
    脸开始慢慢变的苍白，想要逃离的情绪像一只野兽一般在身体里胡乱挣扎。我开始颤抖，屁股稍稍抬起，浑身肌肉紧绷。
    “不!坐下!不要动!就这样看着他!”理性束缚住了野性，我僵直着，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镜子。
    “不要，我不要”无声的哀嚎冲击着理性。
    力量一点点失去，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。
    眼睛无神的盯着镜子，两行清泪缓缓滑落。
    “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嘴巴生涩的道。
    “我应该直面自己。”
    “唉。”
    心里在滴血，但再痛也会愈合。虽然期限可能是永远。
    我起身，不再看着镜子，心里也一下子变轻了。
    “呕”我突然站着干呕，像是想把所有内脏给吐出来。
    强烈的厌恶感充斥着身体，我突然想洗澡，想洗干净什么。我直起身，往浴室里走，半路又停下。
    衣服，衣服，要拿衣服。
    脚跟一转，我却瘫坐在地上。
    不再留眼泪，只是看着外面。
    朝阳刺眼，变幻无常的白云与翱翔的飞鸟映入眼帘，房子外的人声车声变得模糊不清。
    世界就像一个机器，每个东西都有自己的位置。我的位置在哪里呢？
    没来由的，我的心脏好像被紧紧攥住一样，一层冷汗透体而出。
    活着?到底是什么东西?
    卉说：如果一个人，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，那他还会期待些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