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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乐走出主殿,站在台阶之上,看着眼前的景象。
居中的是被土刺牢牢困住,动弹不得,但一脸不屑,带着嚣张气焰威胁自己快放了他的癞头张。
左侧两人。
陈浩满脸是血,倒在青石砖地面上,已经昏迷。
陈澄周身飘着冰晶,嘴角残留着深灰色的水痕,脸色痛苦,秀眉紧蹙。
似乎在身体里抵抗着什么。
属于诡雾的阴冷气息,缠绕着她本身自带的冰冷气息。
两股气息来回争斗,有种誓要分个高低的势头。
而在两人的对立面,空地的右侧站着几人。
两个农户打扮的汉子拦着另一个皮肤黢黑的农户汉子,在他们身旁,还有两个呆站着的汉子。
几人脸上都是一副搞不清楚现在状况与展开的神情。
池乐呼了口气,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,轻轻说道。
「总算赶上了。」
在现世刚经历了诡雾入侵现世事件,并得到黄午文承诺,加入特处局的池乐。
早在陈浩等人刚靠近【山门】附近时,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。
但那会他还处在长兴街。
在这个有着一大票特处局职工处理现场的前诡谲融合区域。
要是直接唤出进入青山观的门扉,然后大摇大摆地消失在特处局一众人眼中。
这种自爆行径,有些太看不起特处局。
他本想快速脱身。
奈何特处局的检查与调查是必不可少的。
没办法,在让余寻给自己开了个小灶,池乐以最快速度完成特处局的种种检查后。
他飞奔回家。
好在他和余寻喝酒吃烧烤的地方离家不远。
没多久池乐便回到了家,赶快唤出门扉,一脚跨过门扉,来到青山观之中。
本想直接唤出长溪村土地去解决此事。
奈何,自己的【香火】在泥沼地的核心区为了抢四脚蟾蜍的人头,已经全部消耗完。
只得依靠向主殿中的仙神像呈祭【诡谲造物】,换取【香火】。
总不能让他这个没有超凡力量的青山观观主出面。
于是,为了拖延时间,让他能够先将【诡谲造物】给呈祭掉。
池乐心念一动,先让【山门】打开。
好在,他的运气似乎又回来一点。
【成功呈祭四脚蟾蜍的蟾蜍腿,敕灵灯油+2,香火+3!】
【成功呈祭四脚蟾蜍的肉舌,诡核+2,香火+4!】
两个【诡谲造物】足足让他获得了七点香火,以及【敕灵灯油】还有【诡核】。
这收获不可谓不丰盛。
只能说,不愧是二阶妖魔爆出的【诡谲造物】。
思绪收回,眼下的局面在一阶仙神——长溪村土地的出手下,已经稳定。
现在,是时候处理后续事宜了。
池乐双手拢袖。
长溪村土地走到还在和体内外来诡雾做抗争的陈澄身旁。
沓!
手中拐杖一顿。
原先缠绕在陈澄身上冰冷气息的诡雾。
像是受到了牵引。
沿着她的口鼻五窍,缓慢逸散而出。
最终在长溪村土地的手中,汇成一团。
等到全部诡雾从陈澄身体中飘出,长溪村土地手一扬。
诡雾飞向空中,在阳光的照耀下,很快消融,最后消散于天地中。
陈澄睁开眼,一眼就瞧见了位居主殿前的池乐。
「观主……」
陈澄虽有些虚弱,但还是行了个礼。
视线越过陈澄,看向陈浩。
至于陈浩,长溪村土地并没有相关治愈的能力。
不过看样子,陈浩身上的伤势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。
最多需要卧床个把月。
池乐视线划过陈浩,落在一群农户汉子中。
「黑得像煤炭的是……赵柱?」
「其他的……」
池乐呢喃道,分辨着这几人。
他在面板提供的【山门】附近的画面中,就看完了这几人的所作所为。
长溪村土地神只是顿拐。
几道土刺将之前站在癞头张身旁,为其摇旗呐喊的两人给高高架起,挪出道观外。
「别……我们……」
「不是……」
一个由泥块杂糅成的土球堵上他们的嘴。
「呜呜……」
噗嗤!
两根土刺依次升起,杂声戛然而止。
池乐看着还故作坚定,但身子难以遮掩发颤的癞头张。
他转身走向新建成的【偏殿】。
长溪村土地一顿拐,新的土刺先是将癞头张顶起。
随后,更多的土刺围绕在他周身,将他层层困住。
形似一个长满尖刺的囚笼。
沓!
长溪村土地再一拐。
一根土刺冒出,将囚笼给推入偏殿之中。
喀~
偏殿大门缓缓关闭。
只留陈澄,赵柱几人面面相觑。
赵柱睁大了眼睛,问道。
「这就是青山观的观主吗?」
偏殿的一间屋子之内。
池乐坐在木椅上。
眼前被困牢笼,动一下就会被土刺给扎到的癞头张已经老实下来。
但脸上仍然挂着嚣张气焰。
池乐也不废话,手指一扣木质扶手。
长溪村土地自然领命。
一根牢笼内的土刺缓缓伸长,像是按着既定轨道运行,永不回头的机械。
嗤~
土刺缓缓刺入癞头张的肩头位置。
尖锐的土刺很容易就刺穿了癞头张的表层皮肉。
鲜血顿时喷涌而出。
好在池乐早就做好了防备,溅出的鲜血被长溪村土地给稳稳接住,连一滴都没有落到地上,污了这片新地方。
「啊!」
癞头张痛呼出声。
但肩头的土刺岂会因为他叫了两声就停下增长。
土刺继续伸长,很快便抵达了骨骼位置。
依旧没有停留,只听「咔嚓」一声脆响。
臂骨当即断裂。
「啊……赫!」
癞头张爆发出远超刚才的惨叫。
土刺穿过了骨骼,后续一些藕断丝连的血肉自然也阻挡不了土刺的继续增长。
只是在池乐的授意下,长溪村土地有意放缓了土刺增长的速度。
此时的癞头张,脸色煞白,满头豆大冷汗,脸上早已瞧不见空地时的嚣张跋扈。
鼻涕眼泪齐流,嘴里不断哀求着池乐。
「求您,放过我……我……我知道错了。」
「要……要怎么样,您……您才会放过我?」
……
池乐默不作声,沉默的看着不停哀求自己的癞头张。
差点弄死自己的全勤香客——陈浩。
外加即将成为庙祝的陈澄。
眼前的癞头张在池乐眼中,和尸体没有两样。
但现在,癞头张还不能死这么快。
池乐还想从他口中挖点消息。
时间流逝,长溪村土地因已到敕令时间,回到了墙上壁画之中。
而癞头张也适应了几分断臂带来的疼痛。
他艰难擡起头,正好对上了池乐俯视下来的目光。
说来也怪。
明明眼前这观主面容尽是迷雾,看不清任何五官。
癞头张他就是能感受到观主淡漠地好似不带半分情感的眼神。
「说说……除妖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