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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关键人物,柳三辩现身带来的转机(第1/2页)
回到住所,我苦思冥想,依旧还理不出头绪,人证全无,物证单薄,手里那点零碎线索七零八落,根本串不到一起,压根没法锁定真正的凶手。
现在的情况简直糟得不能再糟。
想着想着,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。
再次睁开眼帘,已经是翌日清晨。
【系统提示:破案时间倒计时还有48小时,请宿主抓紧时间】
那讨厌的声音,如约而至。
得,比乌鸦还讨厌的东西,那就是乌鸦嘴。
我的天!
居然已经过去整整24小时了!
我昨晚居然就这么一觉睡到大天亮,白白浪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。
我懊恼地拍了下额头,心里满是悔恨。
这一刻,我莫名地想起课本里朱自清写的《匆匆》里的话:洗手的时候,日子从水盆里过去;吃饭的时候,日子从饭碗里过去。
放到我身上简直一模一样,别人的日子是悄悄溜走,我的破案时间是呼呼飞跑。
就在我望着窗外怅然若失之时,屋外传来了脚步声,张县令派出去查人的捕头聂幸能匆匆赶来,还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。
“鱼仵作,好消息!柳三辩,我们找着了!”
柳三辩找着了?
死者柳月颜唯一的亲人,柳三辩,找着了!
我迅速从床上一跃而下,也顾不上鬓发凌乱,打开房门,便奔将出去。
我一出门便急问:“在哪找到的?”
聂幸能满脸诧异看着我,回道:“是在一家青楼寻到的,到现在还醉得人事不省。”
“那还不快把他弄醒问话?”
“按规矩得等张大人到场……”
“不必等,张大人早已将此案全权交由我处置!”我随口诓道。
时间不等人啊!
视线落向瘫在地上烂泥一般的柳三辩,一身青布长衫褶皱不堪,衣襟袖口大片酒渍斑驳,木簪歪掉大半,乌黑长发散乱黏在汗湿脖颈。
他身形清瘦,面上泛着酒后通红,杂乱短胡爬满下颌,眼下浓重青黑,嘴唇干裂泛白,双眼紧闭,嘴里断断续续吐着含糊醉呓。
“要不要我叫人拿桶清水来?”聂幸能轻声问道。
我嗤笑一声,道:“不必了。”
说完,我取出针囊,先拿棉布擦净柳三辩耳廓与鼻尖,三棱针轻点耳尖、素髎挤出几滴浊血,又取短毫针浅刺百会、率谷二穴,指腹不停捻转针身,持续刺激他头上醒酒穴位,片刻后,瘫软在地的柳三辩眉头微动,含糊的醉呓渐渐清晰。
好在这次系统赋予我的技能除了验尸,还有些许医术。
如果仅有神魂系统,我还要出窍去找寻方法?那还不如一桶清水。
也就短短数息的功夫,柳三辩彻底摆脱了宿醉的昏沉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眼神迷蒙,迷迷糊糊扫了我两眼,脸上立马堆起轻浮的笑意,嬉皮笑脸道:“这位姑娘生得这般清秀好看,比青楼里的花魁还要动人几分。”
说着他就抬起手,醉醺醺的想要伸手碰我。
我“呸”的一声,道:“大胆柳三辩!这里是衙门,可不容你放肆。”
聂幸能立刻上前,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狠狠一拧。
只听柳三辩哀嚎:“轻点,轻点,疼……”
他挣扎着想要挣脱,奈何聂幸能力气极大,半点动弹不得,脸上的轻浮笑意彻底消失,只剩下慌乱和痛楚。
我缓步上前,俯身盯着他,道:“你可知我们为何抓你?你妹妹柳月颜惨死蓝府之中,你身为她唯一的至亲,当真半点不知情?”
听到“柳月颜”三个字,柳三辩浑身一僵,惊叫道:“什么?我妹妹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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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他他又急急忙忙追问,语气里毫无半分悲痛,反倒透着一股急切的算计:“她怎么会死?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没了?那我这棵摇钱树……”
我心底瞬间一寒。
这人果然毫无人性,妹妹惨死,他是一点不关心的样子,而依旧是把她当成摇钱树!
柳月颜嫁入蓝府做小妾,好歹攀上了蓝天方这层靠山,柳三辩便时常去找她讨要银两,供自己在外挥霍享乐。
说白了,当初就是他亲手把亲妹妹推进蓝府,往后便靠着妹妹讨好蓝府,时不时讨些钱财度日。
也难怪蓝天方打心底里瞧不上他,压根不愿与这种唯利是图,毫无亲情的人有半点牵扯。
我懒得理会他的荒唐追问,冷声反问:“你最后一次见柳月颜是什么时候?”
柳三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随口敷衍:“大概是五日之前吧。”
“你找她所为何事?”
柳三辩脸颊一红,眼神躲闪,理直气壮道:“还能有什么事?自然是找她拿些银两。我是她亲兄长,她接济我本就是理所应当!”
一旁的聂幸能听得怒火中烧,当场怒喝一声:“好一个自私自利的亲兄长!你对你妹妹有过一点点真情吗?”
柳三辩顿时脸色半青半白,强辩道:“这我我们兄妹的事,轮不到你们外人掺和。”
我冷笑道:“如今她人死灯灭,就不再是你们的私事了。我且问你,你可知你妹妹自幼患有心脏疾病?”
柳三辩点点头,一脸理所当然:“确实,她从小就时不时心口绞痛,早年还费了我不少银钱给她看病救治呢。”
我当即对他怒目而视,心底满是鄙夷。
什么他花钱救治,分明是他们父母在世时留下的积蓄治病。
双亲离世之后,他哪里为妹妹花过半分银子?
自打柳月颜长大出落得貌美动人,他心里怕是早就盘算着怎么把这妹妹换成银两,捞些好处。
我压下心底的火气,沉声追问:“你可知她在此地有什么要好的朋友?或者儿时的玩伴?”
柳三辩沉思了半刻,摇头道:“不知。若是说从前在邻县老家,倒是有那么一两个相熟的。”
“哦?可有一个人姓毕,是个郎中?”
“姓毕?”柳三辩愣了愣,随即恍然点头,“确实有个儿时青梅竹马,名字我想想……毕升,对对对,就是这个名字!不过你说他如今是郎中?这我可半点不知。”
“毕升与柳月颜之前的关系如何?请你仔细回忆一下,详细说说。”
柳三辩像是被勾起了零碎的往事,语气随意地缓缓开口。
“那时候他俩年纪相仿,住得又近,整日凑在一处。毕升自小就爱钻研草药医术,平日里柳月颜心口疼,都是他上山采些温和草药,免费给月颜调理身子。”
他说着,脸上还露出几分不耐的嗤笑,“我以前还总嫌他烦,天天黏着我妹妹。那时候我就看出来,他对月颜心思不单纯,摆明了是喜欢我家姑娘。”
“不过他家境普通,就是个穷学童,半点家底都没有,根本配不上我出落得愈发好看的妹妹。我那时候就拦着,不让他俩走得太近,想着日后定要给月颜找个富贵人家,也好补贴家里。”
“后来我们举家搬走,断了所有邻里的联系,我也就再没听过这个人的消息。没想到啊,当年的穷小子,居然混成郎中了?”
柳三辩说得轻描淡写,全程没有半分愧疚,反倒一副自己当年眼光长远,安排妥当的自得模样,仿佛全然忘了,正是他的贪婪算计,彻底毁了柳月颜的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