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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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……
    嫦娥穿过因果编织的门扉的刹那。
    就看有向她吞噬而来的巨口，向她斩来的飞刀，焚天煮海的烈焰，碾压一切的山岳。
    在这些错乱因果的幕后，有一股力量正在阻止她找到真相。
    她几乎本能地想要后退，想要退回广寒宫。
    就如同以往一样。
    她一直都躲在广寒宫，不是清冷，不是避世。
    只是在躲罢了。
    但当她几乎要后退的那一刻，她硬生生停住了脚步。
    然后，向前走出一步。
    当！
    轻轻地钟鸣，在她耳边响起。
    所有的危险与死亡，瞬间烟消云散。
    她到此时才惊觉，若当时她退后了，想来就永远被困在这些错乱的因果中了吧？
    大王温和的声音，与钟声一同响起，道：“跟上钟声。”
    嫦娥抬起头，在这无比混乱的因果之海中，听到前方，响起了钟声。
    钟声虽轻，但镇压一切因果，阻隔一切不祥。
    嫦娥谨记大王的话，紧紧跟上钟声。
    在她的身后，一条因果线一直延伸出去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因果线的另一头。
    轰！
    子受的剑，每一次被怪物挡住了。
    那重生了无数次的扭曲血肉中，一条完整的手臂探了出来，挡住了轩辕剑芒。
    那些沸腾翻涌的扭曲血肉如同退潮般收缩，露出下方晶莹如玉的骨骼。
    那闪耀着太阳精火的金乌帝骨，此刻却流淌着浓稠如墨的污血。
    咔嚓！
    怪物那血肉拼接而成的冠冕破碎开来，又迅速重新凝聚，九旒玉藻垂落时，泛起道道道血光。
    那条手臂慢慢抬起，指尖缠绕的太阳精火里，浮现出亿万张痛苦脸。
    有先天人族，有妖族，还有更多早已经不在洪荒记录中的上古种族。
    这些脸孔在太阳精火中，不断挣扎，不断扭曲，但又迅速地被压缩，被炼化。
    然后，变成了一张完美无缺，充满威严的脸。
    那是帝俊当年修炼出道体后的脸。
    手臂燃烧起的火里，长出了一张脸，然后那张脸的后面，才出现了一个完整的身体。
    头戴帝冠，身着金乌帝袍，周身缠绕着太阳精火。
    “哈哈哈，本帝已经回归。”
    “人王，为你自己的愚蠢支付代价吧，本尊终于彻底回归了。”
    “天，该变了。”
    当所有拥有妖血的仙神看到那张人脸时，他们就立刻认了出来。
    那是帝俊的脸。
    然而，那只是帝俊的脸。
    妖血越是纯厚者，越是会从那张与帝俊完全一样的脸上，感觉到从元神深处冒出的寒气。
    更让他们发寒的是，他们发现自己的血脉之力，正在被不受控制地抽离。
    当他们体内，属于妖血的那部分血脉之力，全都被抽离时。
    这世间，还会有妖族吗？
    洪荒某处。
    英招压制着心中寒意，喃喃道：“妖帝陛下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？”
    洪荒诸天有妖血者，都在被抽离血脉之力。
    妖帝帝俊当年成立妖族，寻上古妖庭，得天降功德，正因他找到了将妖族传承，以血脉传承下去的办法。
    只要妖血者还在传世，妖族就会一直传承下去。
    然而，现在那个长着帝俊脸的存在，正在把洪荒中所有妖族的血脉之力抽离聚拢。
    “帝俊”睁开双眼，眼中看不到任何疯狂。
    但疯狂并没有消失，只是藏得更深了。
    他冷冷地看着子受，道：“人王，现在你可以死了。”
    他的嘴张合之间，可见那唇齿之间，是无数破碎的因果线。
    那是妖族因果。
    子受看着眼前这个，比任何时候都更像帝俊，也比任何时候都不是帝俊的怪物，露出了恍然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