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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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四周是粉红色的肉壁，富有弹性，微微搏动着，仿佛某种巨兽的体腔。透过肉壁的褶皱，他能看见外部微弱的深海蓝光，有时还会浮现出一条条黑影从外部游弋而过，那些黑影尾巴修长，头颅尖锐，有的甚至背生双翅，像是远古的海妖。
    一阵低沉的隆隆声从下方传来，如同鼓点轰击海底地层。他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，不，是蛇尾在痉挛。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官。脊椎延伸处多出了一段冗长的尾骨，覆盖着光滑而富有弹性的鳞片，颜色偏黑绿间杂，泛着古铜的幽光。他下意识地蜷起身子，却感到躯干下半部像是一条盘绕的巨蛇，自体内盘起，蜷缩成一个“S”形的防御姿态。
    “我……变成了那东西？”他低语，声音却从舌尖迸发出不属于人类的震颤音，像是某种低频的声波在共鸣。
    突兀地，肉壁开裂，一道水流猛地冲入，将他从那个温热而幽闭的腔体中冲出。他猛然翻滚，跌入一个幽蓝色的深海战场。
    这里是海底三千米的深渊。
    海水沉重而寒冷，压强如山岳一般压在躯体上，普通生物早已被挤成肉泥，但东叔闲却感觉无比自在。他能清晰感知周围每一丝水流的动向，甚至连几公里外某处高频声波的变化都能分辨。他从海床上缓缓抬起上半身，那蜿蜒如蟒的蛇尾紧贴礁岩，如钢索般稳固。
    他看向自己的手臂，修长、苍白，指甲变为淡绿色的甲刃。皮肤微微起着鳞纹，隐约闪烁着淡金色的图腾符号，像是某种古老王族的印记。他的胸前挂着由龙牙串成的骨饰，那是娜迦神裔的王权象征。头发如水藻般在水中飘扬，而从后脑一直延伸至背部的“发冠”，则像是展开的鳍状骨翼。每一根都可感知水压变化，并具备一定的攻击力。
    突然，远处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。
    海底战场真正揭开了帷幕。
    东叔闲的视线掠过前方，大片漩涡中，一支娜迦族战阵正急速向前推进。他们人首蛇身，身披鳞甲，持着弯刃与骨矛，排列成如浪潮般的三角攻势。他们的对手，是来自龙族遗迹深处的傀儡死侍与失控变异的鱼人族。
    那些死侍全身包覆着漆黑金属外壳，瞳孔中闪烁着蓝白色电光，似乎已非活物，而是一具具由龙族禁术操控的杀戮机器。他们手持电刃，喷吐着高温等离子火焰，在水中穿梭如飞。每一击，都能将娜迦战士的蛇躯烧出焦糊的大洞。
    “蛇神大人……”一道颤抖的精神波动从东叔闲左侧传来，一名年幼的娜迦侍从跪伏在他面前，双臂交叉置于胸前，“请引领我们……唤醒深渊之心！”
    东叔闲愣住。他的记忆仍停留在陆地上的现实世界，仍记得自己是东叔闲，一个执行秘密任务的地面人类，却无法解释为何他此刻的感知、身体乃至记忆都开始接纳这个“娜迦蛇神”的身份。
    他举起手臂，五指轻轻一划，一道海底裂缝如同响应他的意志般裂开，一条深蓝色的能量涌出，化作一柄长矛状的“深渊王枪”，浮现在他手中。与此同时，无数娜迦齐声吟唱，战场仿佛因他而凝滞。
    东叔闲盘踞于海底断层之上，巨大的蛇尾在珊瑚群间缓缓摆动，每一下，都激起大片水流翻涌。他的身躯高达三十米，冷峻而古老的面容在深海的晦暗光线中显得尤为神秘。身后的数百名娜迦战士整齐列阵，挥舞骨刃、蛇矛，散发着寒冷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