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欲言又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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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皇后揉着眉心沉吟片刻，才道：“宸儿，我记得当年拿去与忠烈侯做交换信物的玉貔貅，乃是用罕见的田黄玉石所雕而成。”
    想了想，又补充：“对了，那玉貔貅的眼睛，还是用顶级的龙晶所镶嵌。”
    她瞄了瞄自己伟岸俊拔的儿子，轻轻一叹：“不管是田黄玉还是龙晶，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珍品。”
    “我记得你有一块玉佩，就是用田黄玉精雕而成。见到田黄玉这种顶级玉石，你应该认得出来吧？”
    “儿臣认得出。”宁景宸点头，又一板一眼道：“不过玉貔貅的样式，我只在幼年听你描述过一回。我怕细节有所遗漏，所以特意前来向你讨教。”
    “那玉貔貅的样式啊，”皇后抬眸虚虚扫过大殿，眼神刹那有几分怅然与迷惘，“事隔多年，我也不太记得了。”
    “既有玉貔貅意外现世，是该好好核实。”
    “这样吧，”皇后考虑一瞬，就作了决定，“我让人到内务府查一查当年的记录。”
    “多谢母后。”
    皇后微微一笑：“跟我客气什么。用膳吧。”
    说罢，就吩咐宫人去内务府翻查记录。
    母子俩一齐用膳，虽不至拘谨；可宁景宸自幼被立为太子，受到的都是最正统的教育，讲究最完美的皇族礼仪。
    吃饭时，若非必要，他都会严谨规守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。
    皇后习惯了他严苛的性子，也不会强逼他破例。
    从头到尾，除了不时亲自给他布菜外，也只是慈爱微笑看着他吃饭居多。
    虽无言语交流，相处倒也和煦温馨，奇异融洽。
    待他们用完膳，去内务府查问记录的宫人也回来了。
    “禀娘娘，奴婢已把当年雕刻玉貔貅的图样带回来。”大宫女双手将图纸奉上，“请娘娘过目。”
    皇后拿过图纸随意瞄一眼，就递给宁景宸：“你自个仔细瞧瞧，可与你见到的实物一样？”
    宁景宸闭着眼睛回想一会，才低头认真观摩图纸每个细节。
    只见他看一下，又闭上眼睛回想一阵。
    这严肃较真的模样，看得原本浑不在意的皇后都渐渐莫名紧张起来。
    良久，他轻轻婆娑着图纸，幽幽一叹。
    皇后心里一激灵：“如何？”
    “母后。”宁景宸欲言又止地看她一眼，又沉默一瞬，才轻轻点头：“与我所见的，一模一样。”
    皇后惊了惊，心里顷刻似填满各种滋味：“一模一样？竟然是一模一样。”
    对于宁景宸的话，她是一个字都不曾怀疑。
    她的儿子她清楚，从小就是一板一眼极度严谨的个性；若非绝对把握，他不会得出如此肯定的结论。
    “莫非当年出事故时，那孩子侥幸活了下来？”
    “可若真侥幸存活下来，为何这么多年过去，她一直都没回京城？”
    不管是寻回自己亲人，还是其他故旧；总比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在外漂荡的好吧。
    皇后心里瞬息转过无数疑问，当她对着面前这张严谨年轻的俊脸时，终只化为一句话：“宸儿，眼下玉貔貅的主人，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